繾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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繾綣
橘黃的燈光下，帷幔飛揚。
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，露出肩頭星星點點的紅痕。美人纖細的脖頸上沁著汗涔涔的水珠，順著光滑的肌膚流下。
寬闊的背脊將他完全覆蓋，按壓著他的手十指交纏，陷入柔軟的被褥中。
“唔……穆無倦……不要了……”
淩希仰著脖子，艷紅的唇瓣中逸出嗚嗚咽咽的低吟，而強勢的氣息甚囂塵上，籠罩著他全然不知停歇。
“還不夠。”
穆無倦的嗓音低沈喑啞，染上情.欲後愈發誘人，他伸出大掌扣住淩希的後腦勺，將想要逃離的人壓回自己的胸膛。
俯身擒住那一抹芳澤，穆無倦食髓知味，強勢地攻城掠地，在那每一寸肌膚上都留下自己的味道。
唇齒相交間，發出粘膩的水聲，淩希全身都發著軟，雙手無力地抵在穆無倦的胸膛上。
淩希有些後悔。
他高估了自己，更低估了穆無倦。
自他發出邀約，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，每日鍛煉長跑都沒這麽累的，而現在他覺得自己渾身都要散了架，腰肢酸軟，雙腿無力，要不是穆無倦攬著他，淩希分分鐘癱倒在床上。
更可惡的是，明明是穆無倦出力更多，可怎麽他就像是沒事人似的，甚至看起來更加精力充沛呢！
淩希心理不平衡了。
人比人，氣死人。
又過了半個小時，也許是看淩希實在累得不行了，穆無倦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。
那雙冷綠色的眼睛此刻透著如墨般的暗色，意猶未盡地親吻著淩希濕透的後頸。
淩希趴伏在枕頭上，低低喘息著，棱角分明的蝴蝶骨如振翅般上下起伏。
穆無倦情不自禁又貼了上去，而不待他有所動作，一個柔軟的物什被狠狠丟了過來。
枕頭在堪堪打上穆無倦臉頰的時候被攔截了下來，身下傳來淩希氣呼呼的聲音：“不許再弄了！”
像是炸毛的貓咪，一點兒都不兇，甚至有點可愛。
穆無倦失笑：“好。”
他也知道他弄得有點狠了，但……當淩希在月色下向他主動提出“我們做|愛吧”的時候，他能不瘋狂才怪。
穆無倦啄吻著淩希的蝴蝶骨：“要不讓齊域來給你回個血？”
纖瘦的身體頓時僵住，耳朵尖染上緋紅，淩希結結巴巴：“不、不行！”
“怕什麽，他知道我們……”
“那也不行！”淩希翻過身，氣呼呼地瞪著穆無倦。
知道是一回事，看到又是一回事。要是叫齊域來，自己的這一身痕跡……太丟人了！
淩希拉過被子裹住自己，不留一絲一毫可乘之機，背對著穆無倦：“我要睡覺了！”
“……”
穆無倦：算了，讓他好好歇歇吧。
*
當第二天到來時，淩希和穆無倦告別了眾人，踏上了前往0號樂園的征途。
金色的鑰匙在半空中劃下軌跡，一扇大門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淩希和穆無倦對視一眼，二人一同伸手打開了門扉。
淩希原以為出現在他面前的會是純白無物的空間，卻不想竟是一間生活氣息滿滿的庭院。
庭院的風格非常現代化，自動噴水機旋轉澆灌著綠油油的草坪，大理石鋪就的通路光潔亮麗，一直延伸至盡頭的二層小別墅。
落地窗幹凈透亮反射著光，淩希甚至能看到其中擺放著的精致家具。
這裏和“寶寶”所在的地方截然不同。
“過去看看。”
穆無倦牽著他的手，二人向著別墅走去。
他們在門口敲門，沒有人應答，淩希輕輕一推，門居然沒有鎖。
房間中布置很簡潔，就像主人並不在此常住，他們從一樓找到二樓，都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。
就在淩希一頭霧水的時候，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桌角，堆放的書籍嘩啦啦散落一地。
淩希連忙蹲下身去收拾，手卻在某本書的扉頁停下了動作。
穆無倦察覺到他的異常，移過目光去看，是一本叫做《太陽磁暴下的人類未來》的書。
從紙張的狀態來看，書本已經有些年頭，側面粘貼著很多定位用的小貼紙，上面有雋秀的小字密密麻麻地寫著註釋。
除了這本，散落在地上的其他書籍也都是差不多的狀態，《人類與數字的共存關系》、《編程建設精編》……有的書甚至備註更多，將書籍的厚度撐大成原本的兩倍，就好像有人曾經伏案苦讀，將內容的精華和重要事項一一謄記。
穆無倦不敢想象，要把這些書籍吃透，再寫上自己的見解，究竟要花費多少個徹夜不眠的夜晚。
“住在這裏的人應該是個技術工作者。”穆無倦將書重新摞成疊，看到淩希仍呆呆地看著手裏那本《太陽磁暴下的人類未來》，纖細的手指因為過度的用力而泛著白。
穆無倦心頭一跳：“你怎麽了？”
淩希臉色泛著蒼白：“這本書，我見過。”
“……”穆無倦驚愕，“你見過？你在哪裏見過？”
而淩希卻沒有直接回答，他踉蹌著扶在桌面，擡起手掌卻碰了一手的灰塵。
比起潔凈的客廳和庭院，別墅的主人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光顧這間房間。
淩希環視周圍，才恍然發現這裏原本應該是書房，房間中堆積著很多雜亂的物品，就好像有人不想看到這些東西，一股腦地把它們都棄置在這裏。
淩希的臉色非常不好，穆無倦想帶他出去，卻被拽住衣袖。
黝黑的眼睛急切地向他求證：“穆無倦，你還記得來方舟世界之前，有一次你外出尋找物資，但卻在返回避難所的電梯裏被人搶奪嗎？”
幽深的記憶遙遠恍如前世，但末世之後的苦痛悲難刻骨銘心，即便是已經在方舟世界生活了十多年，穆無倦仍然印象深刻。
“對，總有人欺負我和媽媽孤兒寡母，當時我年紀小，被搶走過很多回。”
“那你還記不記得，有一次有個大哥哥幫助了你，你搶回了物資？”
穆無倦點點頭：“的確，那個大哥哥雖然身形纖細，但卻很強，還幫我打跑了壞人。只是……你怎麽知道？”
在那天被人流沖散後，年幼的穆無倦也曾在避難所尋找過大哥哥的蹤跡，但一直沒有找到。後來方舟世界上線，他就更加找不到了。
這段過往被塵封在記憶中，除了他，理應不會再有人知道。意識到什麽，穆無倦猛地看向淩希：“難道……那個大哥哥是……？”
淩希點點頭，面色凝重地閉上了眼睛。他原本以為記憶之海中看到的是未來，那個男孩也只是湊巧和穆無倦有一雙極為相似的眼睛，卻不想竟然真的是穆無倦。
“可是怎麽可能？”穆無倦不解地打量著他，“按照年齡差推斷，你現在應該已經三十多歲了。”
而現實是，淩希此刻的身體正青春年少，是美術學校的在讀大學生，年齡不會超過25歲。
淩希沈吟片刻：“我想，可能和你重生的機制類似。”
既然有異能可以覆活15歲的穆無倦，系統必然也可以將他的年歲變小。
只是這樣便意味著……
“我不是NPC，我和你一樣，是人類？”
淩希後背沁出一片冷汗，如果真的是這樣，究竟是誰處心積慮改變了他的身份，將他投放到013號安全區做了一個普通的NPC？
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麽？
那個人現在又在哪裏？
那個人會是這間別墅的主人嗎？
一個個疑問冒出，淩希呼吸變得急促，他幾乎站立不穩，倚靠著桌角才勉強沒有摔倒。
穆無倦擔憂地看著他，將他拉進自己的懷抱中小心呵護：“淩希，不管你是NPC還是人類，我們都決定要永遠在一起了不是嗎？沒什麽好焦慮的，我會一直都在你的身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淩希攥緊了手掌，修剪平整的指甲深深嵌入掌肉中，聲音喑啞痛苦，“如果我是人類，我之前做下的一切都算什麽？！”
他殺了那麽多人，如果那些人都是他的同胞，他不就變成了真正十惡不赦的罪人了嗎？
穆無倦撫摸著他的頭頂：“每個人只能做出當下境遇的最優選擇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而且，倘若你一開始便是人類玩家，你難道不會為平白遭受淩辱欺壓的NPC鳴不平嗎？”
“淩希，你會幫他們，無論你是NPC還是人類，你都會幫他們。所以，沒什麽好自責的。真正犯下罪惡的，是將你拋入絕境的那個人，他才是始作俑者。”
淩希靠在穆無倦懷中，久久才平覆心情。
“你說得對，在過去的當下，我所做的選擇我都不後悔，現在若是讓我知道有人從一開始就戲耍了我，我定要叫他好看。”
這間別墅，就是翻個底朝天，他也要找出幕後的黑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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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，露出肩頭星星點點的紅痕。美人纖細的脖頸上沁著汗涔涔的水珠，順著光滑的肌膚流下。
寬闊的背脊將他完全覆蓋，按壓著他的手十指交纏，陷入柔軟的被褥中。
“唔……穆無倦……不要了……”
淩希仰著脖子，艷紅的唇瓣中逸出嗚嗚咽咽的低吟，而強勢的氣息甚囂塵上，籠罩著他全然不知停歇。
“還不夠。”
穆無倦的嗓音低沈喑啞，染上情.欲後愈發誘人，他伸出大掌扣住淩希的後腦勺，將想要逃離的人壓回自己的胸膛。
俯身擒住那一抹芳澤，穆無倦食髓知味，強勢地攻城掠地，在那每一寸肌膚上都留下自己的味道。
唇齒相交間，發出粘膩的水聲，淩希全身都發著軟，雙手無力地抵在穆無倦的胸膛上。
淩希有些後悔。
他高估了自己，更低估了穆無倦。
自他發出邀約，已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，每日鍛煉長跑都沒這麽累的，而現在他覺得自己渾身都要散了架，腰肢酸軟，雙腿無力，要不是穆無倦攬著他，淩希分分鐘癱倒在床上。
更可惡的是，明明是穆無倦出力更多，可怎麽他就像是沒事人似的，甚至看起來更加精力充沛呢！
淩希心理不平衡了。
人比人，氣死人。
又過了半個小時，也許是看淩希實在累得不行了，穆無倦這才依依不舍地放開他。
那雙冷綠色的眼睛此刻透著如墨般的暗色，意猶未盡地親吻著淩希濕透的後頸。
淩希趴伏在枕頭上，低低喘息著，棱角分明的蝴蝶骨如振翅般上下起伏。
穆無倦情不自禁又貼了上去，而不待他有所動作，一個柔軟的物什被狠狠丟了過來。
枕頭在堪堪打上穆無倦臉頰的時候被攔截了下來，身下傳來淩希氣呼呼的聲音：“不許再弄了！”
像是炸毛的貓咪，一點兒都不兇，甚至有點可愛。
穆無倦失笑：“好。”
他也知道他弄得有點狠了，但……當淩希在月色下向他主動提出“我們做|愛吧”的時候，他能不瘋狂才怪。
穆無倦啄吻著淩希的蝴蝶骨：“要不讓齊域來給你回個血？”
纖瘦的身體頓時僵住，耳朵尖染上緋紅，淩希結結巴巴：“不、不行！”
“怕什麽，他知道我們……”
“那也不行！”淩希翻過身，氣呼呼地瞪著穆無倦。
知道是一回事，看到又是一回事。要是叫齊域來，自己的這一身痕跡……太丟人了！
淩希拉過被子裹住自己，不留一絲一毫可乘之機，背對著穆無倦：“我要睡覺了！”
“……”
穆無倦：算了，讓他好好歇歇吧。
*
當第二天到來時，淩希和穆無倦告別了眾人，踏上了前往0號樂園的征途。
金色的鑰匙在半空中劃下軌跡，一扇大門出現在他們面前。
淩希和穆無倦對視一眼，二人一同伸手打開了門扉。
淩希原以為出現在他面前的會是純白無物的空間，卻不想竟是一間生活氣息滿滿的庭院。
庭院的風格非常現代化，自動噴水機旋轉澆灌著綠油油的草坪，大理石鋪就的通路光潔亮麗，一直延伸至盡頭的二層小別墅。
落地窗幹凈透亮反射著光，淩希甚至能看到其中擺放著的精致家具。
這裏和“寶寶”所在的地方截然不同。
“過去看看。”
穆無倦牽著他的手，二人向著別墅走去。
他們在門口敲門，沒有人應答，淩希輕輕一推，門居然沒有鎖。
房間中布置很簡潔，就像主人並不在此常住，他們從一樓找到二樓，都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。
就在淩希一頭霧水的時候，胳膊不小心碰到了桌角，堆放的書籍嘩啦啦散落一地。
淩希連忙蹲下身去收拾，手卻在某本書的扉頁停下了動作。
穆無倦察覺到他的異常，移過目光去看，是一本叫做《太陽磁暴下的人類未來》的書。
從紙張的狀態來看，書本已經有些年頭，側面粘貼著很多定位用的小貼紙，上面有雋秀的小字密密麻麻地寫著註釋。
除了這本，散落在地上的其他書籍也都是差不多的狀態，《人類與數字的共存關系》、《編程建設精編》……有的書甚至備註更多，將書籍的厚度撐大成原本的兩倍，就好像有人曾經伏案苦讀，將內容的精華和重要事項一一謄記。
穆無倦不敢想象，要把這些書籍吃透，再寫上自己的見解，究竟要花費多少個徹夜不眠的夜晚。
“住在這裏的人應該是個技術工作者。”穆無倦將書重新摞成疊，看到淩希仍呆呆地看著手裏那本《太陽磁暴下的人類未來》，纖細的手指因為過度的用力而泛著白。
穆無倦心頭一跳：“你怎麽了？”
淩希臉色泛著蒼白：“這本書，我見過。”
“……”穆無倦驚愕，“你見過？你在哪裏見過？”
而淩希卻沒有直接回答，他踉蹌著扶在桌面，擡起手掌卻碰了一手的灰塵。
比起潔凈的客廳和庭院，別墅的主人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光顧這間房間。
淩希環視周圍，才恍然發現這裏原本應該是書房，房間中堆積著很多雜亂的物品，就好像有人不想看到這些東西，一股腦地把它們都棄置在這裏。
淩希的臉色非常不好，穆無倦想帶他出去，卻被拽住衣袖。
黝黑的眼睛急切地向他求證：“穆無倦，你還記得來方舟世界之前，有一次你外出尋找物資，但卻在返回避難所的電梯裏被人搶奪嗎？”
幽深的記憶遙遠恍如前世，但末世之後的苦痛悲難刻骨銘心，即便是已經在方舟世界生活了十多年，穆無倦仍然印象深刻。
“對，總有人欺負我和媽媽孤兒寡母，當時我年紀小，被搶走過很多回。”
“那你還記不記得，有一次有個大哥哥幫助了你，你搶回了物資？”
穆無倦點點頭：“的確，那個大哥哥雖然身形纖細，但卻很強，還幫我打跑了壞人。只是……你怎麽知道？”
在那天被人流沖散後，年幼的穆無倦也曾在避難所尋找過大哥哥的蹤跡，但一直沒有找到。後來方舟世界上線，他就更加找不到了。
這段過往被塵封在記憶中，除了他，理應不會再有人知道。意識到什麽，穆無倦猛地看向淩希：“難道……那個大哥哥是……？”
淩希點點頭，面色凝重地閉上了眼睛。他原本以為記憶之海中看到的是未來，那個男孩也只是湊巧和穆無倦有一雙極為相似的眼睛，卻不想竟然真的是穆無倦。
“可是怎麽可能？”穆無倦不解地打量著他，“按照年齡差推斷，你現在應該已經三十多歲了。”
而現實是，淩希此刻的身體正青春年少，是美術學校的在讀大學生，年齡不會超過25歲。
淩希沈吟片刻：“我想，可能和你重生的機制類似。”
既然有異能可以覆活15歲的穆無倦，系統必然也可以將他的年歲變小。
只是這樣便意味著……
“我不是NPC，我和你一樣，是人類？”
淩希後背沁出一片冷汗，如果真的是這樣，究竟是誰處心積慮改變了他的身份，將他投放到013號安全區做了一個普通的NPC？
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麽？
那個人現在又在哪裏？
那個人會是這間別墅的主人嗎？
一個個疑問冒出，淩希呼吸變得急促，他幾乎站立不穩，倚靠著桌角才勉強沒有摔倒。
穆無倦擔憂地看著他，將他拉進自己的懷抱中小心呵護：“淩希，不管你是NPC還是人類，我們都決定要永遠在一起了不是嗎？沒什麽好焦慮的，我會一直都在你的身邊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淩希攥緊了手掌，修剪平整的指甲深深嵌入掌肉中，聲音喑啞痛苦，“如果我是人類，我之前做下的一切都算什麽？！”
他殺了那麽多人，如果那些人都是他的同胞，他不就變成了真正十惡不赦的罪人了嗎？
穆無倦撫摸著他的頭頂：“每個人只能做出當下境遇的最優選擇，你已經做得很好了。而且，倘若你一開始便是人類玩家，你難道不會為平白遭受淩辱欺壓的NPC鳴不平嗎？”
“淩希，你會幫他們，無論你是NPC還是人類，你都會幫他們。所以，沒什麽好自責的。真正犯下罪惡的，是將你拋入絕境的那個人，他才是始作俑者。”
淩希靠在穆無倦懷中，久久才平覆心情。
“你說得對，在過去的當下，我所做的選擇我都不後悔，現在若是讓我知道有人從一開始就戲耍了我，我定要叫他好看。”
這間別墅，就是翻個底朝天，他也要找出幕後的黑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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